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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沈德潜曰:“有第等襟抱,有第一等学识,而有第一等真诗”(《说诗晬语》),对此,古人有形象化的阐述:司空图云:“不着一字,尽得风流”,此性情之说也;扬子云云:“读千赋则能赋”,此学问之说也,二者不可偏废,始成佳诗。
今读仁仁先生诗词,深信诸子言之不谬!
梅、兰、菊、竹、花中四君子,古之骚人墨客,辄爱咏之绘之,盖以花喻人,借物述志也! 在这则《韵话》中有四绝句,诗人以敏锐的观察力由形到性,用形象化的语言,准确地塑造了四花各异之个性:梅之“凌霜玉骨影横斜”、兰之“不因困顿更高节”、菊之“瑟瑟风摇茎益刚”、竹之“高节凌空”、“不慕世间名”,这些花之品格,实是诗人品格之象征也。
先生名仁仁,字行方;方是正直之义,至于仁是中国儒家道德的核,在一部《论语》中很多章节论仁,孔子答颜渊问:“克己复礼为仁,一日克己复礼,天下归仁”(《论语·颜渊》),由此可见,欲使天下归仁,须“克己”,即约身,谨约身心,克制言行,以礼作为言行指南,苟如是则义信相伴而生,勇亦随之而至矣!
仁仁先生诗中骀荡着恂恂古君子之风:“君子临危多拔剑,懦夫见异每藏身”(《友情》)、“故乡明月亲情切,异地风霜客梦惆”(《秋思》)、“故国阔别几多秋,每念伊人客里愁”(《感怀》)、“论诗隔海思遐友”(《深夜》)……言简意赅,纯朴感人,乡情、亲情、友情洋溢纸上。
《深夜》写了诗人在万籁俱寂的深夜读书吟咏的情景:“陋室灯前倍觉明”,“,陋室”表现诗人好学不倦,不计得失,怡然自乐的高士之风,“明”有双义,一为灯明,即眼倍明,二为心倍明。“继晷翻书寻未倦,舒笺搦管作终成”(《深夜》),唯有一丝不苟,炼意炼字,方成佳作。
仁仁先生诗善用典,以寥寥数语说明纷繁的事理,阐述自己的真知灼见:“相见兵戎潜劫数,折冲樽俎结商缘”(《新兴》),“劫数”乃佛家之说,在坏劫之末,有火、风、水三灾引喻厄运曰劫数。“折冲樽俎”语出于《晏子春秋杂》:“夫不出樽俎之间,而知千里之外,可谓折冲矣!”意即决胜算于杯酒之间。此联显示诗人反对争斗,主张和平交往之仁者之心。
“高风徐稚常思报,重义陈蕃不弃贫”(《友情》),陈蕃,东汉人,峻直方严,志操高洁,官至太傅,封高阳侯。徐稚,名徐孺,字稚子,贫士,恭谨义让,累举不仕,安于耕稼。陈蕃礼聘为功曹,稚礼揖而退。陈蕃为稚置一榻,去而悬之。王勃《滕王阁序》:“人杰地灵,徐孺下陈蕃之榻”,即赞此也!陈、徐的社会地位和贫富差距悬殊,而二人友情之笃,千古少见。仁仁先生讴歌其高风洁行,实自述志也。
“有恨南柯牵旧梦,无边北海荡扁舟”(《感怀》),广陵生淳于棼醉梦中,于槐安国妻公主,为南柯太守二十年,梦醒感南柯之浮处,叹人生之倏忽,遂栖心道门,诗人用此典时以“有恨”统领,此乃含蓄语,恐有深意焉!“北海”泛指北方之海,似指范蠡辅佐勾践破吴后,辞上将军,扁舟浮于海上,由齐至陶,经商成巨富事。此联应是诗人往昔生涯之回忆,扑朔迷离,发人深思。
仁仁先生博览群经,”恐不限于儒门,从诗中反映出来的朦胧出世思想,亦表现其对世事无常,人生若梦的慨叹:“物换星移自古然,阴霾散尽又新天”(《新兴》),由于诗人善于博采广收,故其作典雅高洁,深邃含蓄,颇饶韵味。
酬赠唱和诗词是一险区,写得不好,易俗易卑,千腔一调,千人一面。读犹嚼腊,至于卖身攀附,狐媚谄笑者,本来就不能算诗。但在咏事交往中,有时又不能不作,但定言由衷发,言之切当,方可见人高超之人品诗品也!
和香港何竹平词丈手书原作诗称其为骚坛宿将,并以好义的盂尝君、力行的晏子比拟,无疑是中肯的。
在奉和余智瑞词丈八一生朝诗中,着重讴歌“好喜嘉名情尚在,仁风令誉品超常”,瑞智词丈是仁心济世,好善乐施的大善士,他以多年经商之积蓄,创拿督佘智瑞基金会,在此之前,他曾荣膺州长颁予之拿督殊荣。仁仁先生诗中又赞佘老“三秋菊桂犹堪慕,四辑珠玑更可夸”。此乃赞其在诗坛上之硕成也!则此公功业载于口碑,姓名见诸文字,值其八一寿辰,可谓二美备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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